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娱乐圈“名媛”现形记:装一线男明星女友涉骗

发布时间:2020-03-18   来源:baidu.com
 

十年包装,崔思婕“白富美”的形象深入人心,当她在2019年频繁晒起自己娱乐圈的日常,以及与某一线男明星的情情爱爱,身边多年的好友们深信不疑。

2020年春节前,武迪跟崔思婕彻底撕破了脸,并严肃要求崔归还自己的奢侈品,在屡次得不到回应后,武迪发出最后通牒:警局见。

2014年,通过朋友介绍,武迪认识了崔思婕,当时二人均是网红。刚认识那会,崔思婕给武迪营造的人设是“就读沃顿商学院,入职麦肯锡”。两人约见面的时候,武迪见过崔思婕口中的金融圈精英朋友,开着玛莎拉蒂。

因为发现两人同住一个小区泛海国际(不少明星居住的地方),在2014年-2016年年间,武迪和崔思婕常有走动。“那会她跟我说泛海国际的房子是买的(后来发现是租的),跟李小璐是邻居,我自己包括身边的朋友,认识明星的也不少,我没觉得诧异,就觉得她家境不错。”

2016年~2018年,武迪离开北京,二人联系变少。2018年底,武迪重回北京。2019年,武迪发现崔思婕的朋友圈状态频繁活跃于娱乐圈,跟自己的交集越来越多,于是两人开始频繁走动,日渐成为形影不离的闺蜜。

收到武迪“警局见”的最后通牒后,崔思婕微信回复她“好”,随后将其拉黑。武迪打听到,崔思婕把自己同意报警的消息截图后发送给了几个共同好友,以证明自己的“坦荡”。

“她先后两次趁我不在的时候进入我家,并在未告知我的情况下,拿走了我12个包,同时她还偷了我一条卡地亚项链、一条VCA项链、两只卡地亚手镯和数个香奈儿首饰。这些东西总价值80万。”武迪在脑中将自己的奢侈品丢失事件挨个串了起来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武迪发现崔思婕出于“姐妹情谊”补偿给了她一条VCA项链是假货,一个清晰的想法在她脑中闪现。而顺着这个想法,武迪发现自己莫名其妙丢失的一些首饰,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,因为每一次丢首饰的时候,崔思婕都在。

“首饰是偷摸走的,包包不好隐藏,直接到我家光明正大地拿走,楼道和小区都有监控。”想起损失的12个真包,武迪十分无奈,因为想报警都没辙。

“她的套路是拿走真的,再给我邮寄假的,寄了个爱马仕包给我,用来抵我8个香奈儿的包。一开始我信任她,就默许了,但后来一验发现爱马仕是假的,所有她给我的东西都是假的。我还发现自己的包在别的平台被挂单售卖。”

发现崔思婕一直在坑自己,武迪没有马上翻脸,用她的话来说是“软着问”崔思婕,希望动之以情,让其主动归还。但是,崔思婕的心理素质超出武迪的想象。

“崔发现我知道她调包我奢侈品后,就开始有目的性地跟我聊天,然后截图、断章取义公开污蔑我。”

武迪在微博有37万粉丝,受不了攻击,直接就报了警。因证据不足,警察劝她走民事诉讼。“警察说我知情东西在她那儿,她也承认东西在她那儿,构不成偷窃,只能起诉她非法侵占。”

报警前,崔思婕已将她拉黑。而在同一时段,另一位爆料人孙羽萱也在微博上揭露起了崔思婕的骗财行径。

经过多方联系,武迪和孙羽萱身边聚集起了7、8个受害者,还有时间更久的受害者们也相继通过微博联系过来。“我们粗略统计了一下,崔思婕骗的钱有千万。”

与多名受害者及崔思婕的初、高中同学了解后,武迪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张关于崔思婕真实状况的拼图——父母普通职业、北京长大、家境只能算小康、没读完大学、随时随地都在炫富,极端自负以及极端虚荣。

“她父母的职业、家里财产、成长经历、受教育经历、婚姻状况、娱乐圈名媛身份等等,都是假的。”武迪感叹崔思婕非比寻常——能够持续多年编造谎言、生活在谎言中。

“认识她六年,但真正见识到她大手笔花钱是在2019年,也是在2019年她说开始投资影视圈,我们才逐渐成为形影不离的闺蜜。如果不是她‘白富美’的形象深入人心,我怎么会放心让她用我的奢侈品?我怎么会告诉她密码,让她随意进入我家?”

崔思婕的事迹在网红圈炸开了锅,主要因为上周孙羽萱(微博用户:椒盐孙羽萱)在微博上的爆料。武迪以及其他受害者随后通过微博,与孙羽萱聚集在了一起。

2011年,孙羽萱通过北京的朋友,认识了在汇佳国际学校读高中的崔思婕,二人认识至今已有十年。“刚认识崔思婕的时候,她就喜欢背爱马仕包,给人的感觉很有钱。”

孙羽萱去过崔思婕在北京先后几个高端小区的家,通过崔思婕认识的女性也都是名牌加身,她对崔思婕“白富美”的身份深信不疑。

崔思婕这些年立起来的“富有(豪宅+奢侈品)、独立(影视投资人)、坚强(单亲妈妈)”的人设,甚至让孙羽萱有些佩服。在2019年底,崔思婕朋友圈发布的娱乐圈活动状态,孙羽萱常常给她点赞。

上周,孙羽萱在微博爆料崔思婕行骗经历,在网红圈引起轩然大波。孙羽萱被骗金额不是最大的那个,但因其贴出来的被骗经历融合了很多娱乐圈爆点,格外引人注意。

在孙羽萱爆出来的与崔思婕聊天记录中,崔思婕语出惊人,包括“李易峰女友”“吴亦凡**”“跟王嘉尔**”。为了把戏做真,“假李易峰”微信适时登场,与崔思婕两人互动,朋友圈秀恩爱,还晒起了剧照、走秀、名车和慈善。

“我跟崔认识十年,过去十年她一直都是‘白富美’的形象。2019年最后的几个月,她注册了个文化公司,开始频繁晒娱乐圈的日常,还去芭莎慈善夜捐款,她自称是影视圈的投资人,我没理由怀疑她。”

2020年2月,崔思婕热情地拿出《我和我的祖国》(早已下线)投资份额转让,邀请孙羽萱一起“赚大钱”,孙羽萱很快上钩。在此之前,孙羽萱甚至一次都未和崔思婕参与过娱乐圈活动,也从未见过这个“李易峰”男友。

“分5天,一共打给了她120万。”趁热打铁,崔思婕又拿出了《中国女排》80万的份额推销,并且联合假李易峰和自己的母亲,对孙羽萱进行三方游说。

推销《中国女排》的时候,假李易峰十分热情,跟孙羽萱一聊就是整个通宵,并强调机会难得,实在不行他可以先把80万垫上。

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孙羽萱向崔思婕提出看之前《我和我的祖国》原始投资合同,结果崔思婕嘲笑她120万太少,没资格看。“她还很生气的发话说明天把120万退给我,非常有底气的样子,就像我做错了事。”

孙羽萱选择了去微博爆料,一时激起千层浪,崔思婕随即清空了自己的微博,并发布了自己在日本报案的视频动态,称“被污蔑”“有团伙在日本威胁她。”

“她要是真报案了,就应该有回执,但是她什么都没有。”孙羽萱最后一次跟崔思婕碰面是在日本,目前崔思婕仍在日本旅游,孙羽萱已回国委托律师报案。

很多受害者通过微博联系到了孙羽萱,真实的崔思婕拼图也在她脑海中变得完整,跟武迪的印象一样,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认识过崔思婕。崔思婕在她这里塑造的“白富美”形象,竟然持续了十年。

“我记得特别清楚,就2012年跟她逛三里屯,看到一件价值7000块的衣服,她说为了不想洗衣服,她要买10件。但真正见识到她大笔花钱买奢侈品,是她成为娱乐圈名媛的那段时间,我们查了SKP消费记录,也就2019后半年才有。”

孙羽萱推测,此前崔思婕只是零散的卖假包、骗人办假学历、假护照,一单也就骗几万,但2019年有了娱乐圈“名媛”这个人设后,骗财额度变大,可以支撑她几十万几十万购买奢侈品。“还有去日本整容,一次都一、二十万。”

复盘崔思婕整个行骗过程,孙羽萱认为崔多年塑造的“白富美”形象确实先入为主,让人放松警惕,但起决定作用的是她把娱乐圈“名媛”的戏码做的很真。

“先注册了个文化公司,再向娱乐号爆料自己是李易峰的圈外女友,弄了个假李易峰微信账号跟自己互动,朋友圈发布各种大热项目发布会现场,又去芭莎慈善夜捐了20万(对外说是200万),然后开始积极跟我们这些多年好友互动,说一起赚钱,圈外人根本识别不了。”

“《祖国》《女排》都是大项目,10%的投资份额也得大几千万,你一个100多万的份额转让合同是什么情况?不可能有这种事。”

说出这句话的是国内某大型影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朝(化名),“我们就是资方,崔思婕的合同骗不了内行人。”王朝同时也是崔思婕的前男友。

2014年,通过好友介绍,家境不错的王朝,认识了网红崔思婕,并发展为男女朋友。回想起与崔思婕在洛杉矶相处的2年,王朝感觉像雾里看花。

王朝不时用现在的观点穿插到过去,来评价崔思婕与曾经的自己。“那会应该是她想去美国待着,但是缺一个人陪她以及为她承担开销,就忽悠我一起,说去美国读书进修。”

在美国无业的两年经历,被崔思婕包装成了“留学”,王朝成了她对外宣称包养的“小白脸”。“她嘴上说的永远是自己和家庭有多牛逼,跟她在一起的男人,都是她养的小白脸,目的就一个,证明她自己很有钱。社交账号上永远在晒奢侈品。”

2015年6月,王朝和崔思婕回国,王朝发现崔思婕在欺骗自己,二人分手,但崔思婕很快让他卷入了一场官司。

“因为美国那边房租还有3个月到期,我要交3个月房租,就跟崔思婕联系,她有亲戚在那边,希望帮忙处理一下,我在国内给他们转账。崔思婕回复我说她表哥帮我都搞定了,不用我再过问,然后她就消失了。”

2015年9月,王朝委托自己的朋友去租的房子里看一下,顺便处理自己的车和一些贵重物品,但当朋友赶到的时候,发现房子被贴了封条,而车库里的车已消失不见。

王朝赶紧用邮件跟中介联系,才发现因为没交房租,中介起诉了他。当王朝问询自己的私人物品是否也被他们处理了,中介给他的回复是:every thing is gone。

“当时很懵逼,一心想着官司的事,没仔细考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”王朝最近将这场五年前的官司和崔思婕联系起来,他有一个推测:很有可能是崔先回了趟美国,或者委托其朋友,拿走了他的车和其他物品。“加起来有5、6万美金的样子。”

王朝在五年前就清除了崔思婕及其好友的联系方式,但这些年还是不断有人来告诉他崔思婕又骗了谁。

“我身边的朋友也被她骗,30、40万的样子,办假学历,办美国护照,卖假包什么都有。”当王朝听到武迪说崔思婕诈骗千万,他不觉得意外,这次愿意站出来,是因为联系他的受害人越来越多,他想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。

同时,作为影视行业圈内人,王朝在几分钟之内就判断出了崔思婕份额转让合同的真假,他提醒:凡市场上流传的小公司持有的热门电影投资份额转让合同,几乎都是假的,因为小公司没有能力吃下这些份额。

“影视份额转让肯定是在电影上映之前,而且出品方有哪些,第三方平台都能查到的。一部票房几十亿的电影,投资份额都是几千万量级,100万的份额转让我看着就跟笑话一样。”

“像《我和我的祖国》《中国女排》这种票房预期要爆的电影,手里有份额的资方肯定自己攥着,等票房的超额回报,为什么要拆分再转让出去?如果是溢价转让的话,也是大份额更有吸引力,预期要爆的电影上映前,转让溢价能达到2倍以上。”

王朝认为,一部票房预计20亿的电影,公司如果想转让手里的份额,对方没有5000万现金就免谈。另外,作为今年春节档某大热电影的出品方之一,他们公司曾接到过很多受害者被骗电话,几十万、几百万都有。“这事每年都有媒体报道,但大家怎么就不长记性?”

“100万的投资份额,我觉得只有成本2000-3000万的网大领域才有可能发生,热门电影里看到这种合同,那基本都是诈骗。”

常年研究灰产的自媒体人丁磊(化名)在微博上看到孙羽萱的爆料,他第一印象就是“微商裹了娱乐圈的外壳”。

“这不就是微商包装那一套么,找几个人搭团队,经营社交账号,蹭名人、蹭活动,给自己弄各种Title,经营身边好友关系,时机成熟就开始卖三无/虚假产品,钱到手了再把人拉黑。”

丁磊介绍,成熟的诈骗团队都会请法律顾问,把刑事案设计成民事纠纷。在孙羽萱案例中,崔思婕骗钱的手段过于明显,而如果崔把投资合同变换成借贷投资合同,即崔思婕跟孙羽萱jieqian钱投资电影,最后借的钱不还也只是民事借贷官司。

“假李易峰说要给孙羽萱先垫资80万,这招比把合同设计成借贷投资还要狠毒,这相当于给受害人无中生有了一笔债务。”

丁磊继续解释,如果崔思婕和假李易峰那边说投资失败了,钱拿不回来了,受害者就凭空欠了他们80万。“借贷投资合同,投资失败了,起码还能说明崔思婕和假李易峰欠了受害者80万,垫资就变成了受害者欠他们80万。”

刑事律师秦果(化名)认为武迪和孙羽萱案件,能否被定性为诈骗,需要取证。“但目前来看,证据应该并不充分,所以警察才劝武迪走民事诉讼。”

“但这很难,据我所知很多奢侈品牌的包是没有编码的,每一个款式也不是孤品,这你怎么证明被售卖的是自己的包?手表是最好追回的,每块表都有编码。我认识的女明星购买奢侈品,都会买定制版,刻上自己的名字,永绝被调包的后患。”

而孙羽萱案件要被定性为诈骗,就得证明项目本身是不存在的。“需要看原始投资合同,也需要联系出品方。”秦果表示。

“你给她打钱,她给你合同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‘拉黑’只能说明两人后来谈不拢,一方不愿意再说话,但你还可以请律师继续跟她交流。”

秦果强调孙羽萱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证明项目本身不存在,如果不能证明,崔思婕拿钱不还,也无可奈何,因为“投资有亏有赚。”

以上两名受害者武迪和孙羽萱均为实名,成稿部分系娱理根据采访及两位受害者出具的证据整理而成,崔思婕“诈骗”事件暂未得到公安定性,因此我们用了“涉骗”一词。目前两位受害者均已回国委托律师处理此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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